
青梧城闹瘟疫那年,沈砚是全城最不被看好的郎中。他配药总慢半拍,连煎药炉都炸过三回,街坊背地里叫他“沈废柴”。谁也不知道,他常钻进城西废弃的观星台,在地下暗室里种药、记病案。那地方是他父亲留下的秘密基地,也是他唯一能安静做事的地方。
瘟疫蔓延后,朝廷下令将军之女顾照雪嫁给沈砚。圣旨写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要把手握兵权的顾家绑在病城里。成婚当夜,顾照雪卸下红盖头,腰间还挂着佩刀:“我奉命嫁你,不代表谁都能拿你撒气。你要是敢拖累我,我也会亲手把你拎起来。”沈砚没敢反驳,只默默递上那碗凉透的合卺酒。
顾照雪很快发现,这个被人嘲笑的丈夫夜夜出门。她跟到观星台,撞见沈砚正把患者的症状一一画在墙上,桌边堆满试坏的药方。她没拆穿,只把守夜的活接了过去。后来她干脆带着兵士清出暗室,替他搬药材、挡闲人,还嫌他衣衫单薄,顺手把自己的披风扔给他。
沈砚终于找出线索:病人都喝过城南水渠的水,而水源上游新开了矿,废渣混进河里,毒坏了水,也让疫病越传越急。官府却封锁消息,命人销毁他的记录。沈砚被押上街时,顾照雪策马横在囚车前,刀锋出鞘:“要带他走,先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她护得太凶,连沈砚都忍不住问她为何。顾照雪别开脸,只说:“你还欠我一个能治好的方子。”

两人趁夜潜入矿场。顾照雪守住出口,沈砚冒险取回水样与账册,手臂也被碎石划开。回到暗室,他终于配出解毒药方,又用城中药铺的存货煮出第一锅汤药。顾照雪亲自送药到隔离营,病人退热的消息一传开,城中百姓便跟着动了起来,清渠、封矿、分药,谁也没再把沈砚当废物。
瘟疫退去后,朝廷撤了婚约。顾照雪把圣旨折好,搁在桌上:“现在没人逼我留下了。”沈砚以为她要走,低头去收药箱。她却伸手按住箱盖:“药可以带走,人不行。”沈砚怔了片刻,笑着把那碗新温的合卺酒递给她。观星台的灯亮到天明,第一次不再只为一个人照路。
评论
Milo
顾照雪护人的样子也太帅了,沈砚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了。
小满
观星台这个秘密基地很有画面感,最后那碗酒也收得好。
夜航船
从被叫废柴到救下一城,过程不靠天降奇迹,挺喜欢这点。